喝完壮行酒 出发去基地!

编者按:穿上红色新企鹅服,两支队伍各自拍了合影留念,等中山站的送行人员来给拍全家福。在中国含蓄的传统文化里面,拥抱并不常见,但在南极,尤其是内陆非常流行,也可能是大家衣服穿得厚,屏蔽了文化带来的隔阂。

2018.12.18

昨晚分两批上冰盖出发地。由于天气越来越热,之前每天走的路上冰雪融化厉害,已经不能走了。另外还有一条路,但积雪还比较厉害。中山站和内陆队的机械师白天先开铲车把路修了一下。

我们第2批上去已经比较晚,大家各自进舱收拾床铺,完事后还有些兴奋,聊到很晚。舱内保温很好,夜里睡觉还觉得热。

图注:住舱照片

一大早起床,把车辆都挂载好。今天开始吃东航美心提供的航空餐,比第26次队好太多了。早餐菜单每周轮一遍,晚餐每两周轮一遍。

穿上红色新企鹅服,两支队伍各自拍了合影留念,等中山站的送行人员来给拍全家福。

图注:车辆列队照片

图注:内陆队全家福,共37人,此次昆仑站和泰山站一起的内陆人员和物资都是最多的

早上9点多,小魏代表考察队,带领中山站40余人前来送行。雪龙船和孙领队14号晚上已经离开中山站去执行其他任务。大家又是一通问候、合影和拥抱。在中国含蓄的传统文化里面,拥抱并不常见,但在南极,尤其是内陆非常流行,也可能是大家衣服穿得厚,屏蔽了文化带来的隔阂。姚旭和我也拉着小姚合影,我们都很喜欢他。

图注:四名天文队员,徐进、胡柯良、商朝晖、姜鹏

图注:商朝晖、魏福海、姚旭

10点,内陆队列队,胡站长主持,我和姚旭向魏副领队报告内陆队准备就绪,小魏宣布出发,大家按惯例,一起喝了壮行酒。11辆车拉着雪橇,浩浩荡荡离开出发基地。

我跟泰山队的伍启成(中冶宝钢)同车,路线跟前几天那次一样。我向姚旭要了1号卡特车,这是我9年前开的车。

图注:行进中的车队,我们排在第8辆

老伍已经是第3次进昆仑站了,包括第31和32次队,跟天光所李正阳、杜福嘉、杨世海和天大于策都是队友,他说他跟杨世海是同年同月同日生,很少见。

下午3点半,王焘的头车决定宿营。今天走了50公里,因为是第一天,要掌握好节奏。我们到达宿营地时已经快5点了。气温零下8度,风速每秒7米,海拔1000米,在室外感觉还行。

图注:宿营地,物资在上风向,为住舱和车辆挡风

天上挂着半月,很漂亮。月亮与太阳差不多高,左半边被太阳照亮,在天球上,太阳在月亮的左边90度左右。不知道我教过的学生们还记不记得。

2018.12.19

正常作息,早上8点准时出发。

王焘还是开PB300头车带路,6台PB300走在前面,各自拉2-3个轻雪橇,主要是住舱和生活舱等。5台卡特车,有6组重雪橇,都是建站和科考物资。其中多一组雪橇,需要大家轮流放下雪橇(甩撬),回头去拉,内陆术语叫“倒撬”。实际上,就是5辆卡特车,把6组雪橇运到目的地。合理安排,也可以同时出发,同时到达,只是稍微多了一点时间。

由于车速慢,里程都是靠时间耗出来的。为了节约时间,午餐都在行进中解决,早饭后就带上食物和水,还有舱里的零食水果等。

今天行程80公里,下午4:50,到达前几天运送物资的地点宿营。姚旭安排将物资重新编组,现在是11组重雪橇了。时间还早,为了提高效率,我们决定,卡特车队先把5组雪橇往前拉20公里。

思宇、范晓鹏和康世昌要进行冰雪采样. 王焘开雪铲挖了一个3米深的雪坑,他们每2厘米要采一个样品。

卡特车队9点半回到宿营地,吃饭休息。今天我们车的实际里程是158公里。

2018.12.20

早上起来,发现思宇他们刚回来,他们采雪样一直到早上7点。晓鹏今天还要继续跟卡特车队,好在有徐进同车。

今天是5辆卡特车,运输11组雪橇,所以大家每走1个小时就甩撬,掉头去倒撬。

第一次倒撬,启动时挺费劲,几乎要陷车,后来就走顺了。但走了一段,超过徐进时,他说你们怎么只带了一个雪橇。我们马上意识到是丢撬了,赶紧停车、放撬往回走。在倒撬的地方,发现牵引雪橇的3厘米多粗的钢缆断了,后面3个雪橇还在原地。

雪橇放久了,会冻在雪地里面,牵引力量太大,把钢缆拉断了。我们拉着3个雪橇,去把前面的一个雪橇再连起来,老伍钻到雪橇下面更换了新钢缆,继续走。这个错误不应该犯的,还是因为检查不够。

今天天气变化特别多,从晴天、少云、到阴天。阴天时几乎是白化天,前面的车辙都看不清,特别费劲。傍晚天气又转好了。

早上

中午

下午

晚上

行程76公里,PB300车队下午2点半扎营,我们卡特车队倒撬到晚上9点半,实际里程167公里。回到营地,晚饭都准备好了,都觉得我们特别辛苦,其实大家都很辛苦。比如两个大厨和帮厨的兄弟早上5点半就要起床。还有,我们回来后,哲超带负责绑扎的中冶宝钢的兄弟们一直在室外干到11点半,宿营时风速每秒9米,气温零下12度,夜里更冷。

2018.12.21

今天我们继续倒撬。早上跟老伍选了一组重撬,因为感觉我们的车比较有劲。结果,出门没多久,就陷在软雪里,卡特车头也不敢再使劲,否则地下就会被大轮子挖出一个大雪坑,车头陷了就更麻烦。下来一看,雪面高低不平,后面4个雪橇,每一个都刚好落在一个雪坑里,难怪拉不动。

我们把钢缆放开,把车头挪了个位置,再挂上雪橇。PB300车队在我们后面不远,王焘开雪铲过来,把车头前的高地推平了,又到后面帮我们推最后有一个雪橇,我们重新启动,就脱困了。

这些事情在内陆很正常,上次也经常碰到。如果没有别人帮忙,就要把后面的雪橇解开,用卡特车分别拉到平地再连起来走。还有一个办法,就是用车头把后面的雪橇分别拉拉松,启动时就不需要那么大的力量了。

远远看到前面4辆卡特车停在一起,就叫他们可以走了。姜华回话一定要等我们,感觉有一点点奇怪。走近了一看,原来徐进也陷车了,他们都在帮忙。另外,发现有些物资在雪橇上偏了位置,包括DIMM的塔架,需要重新绑扎。王焘带PB300车队也上来了,我们留了姜华的卡特吊车帮忙,其余四辆回头去倒撬了。

今天行程53公里,下午4点半扎营。卡特车队7点半到营地。

一路倒撬,被雪面软硬兼施,软的时候怕陷撬,时刻小心卡特车的档位;硬的时候就非常颠。今天风也大,宿营地风速每秒11米,气温零下12度,海拔2200米了。

图注:大风吹雪,还不是地吹雪

为了提高效率,晚饭后,姚旭带4辆卡特车,继续运雪橇去20公里外。他们照顾我,让我休息,才有时间写日记。

日记作者:商朝晖,国家天文台南极研究团组首席科学家、博士生导师;中国第35次南极科考昆仑队队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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